烟花片段

     我认识,听说,看到过的人大毕业的女生里,还真有几个时代女子。她们积极向上,温暖健康,多愁善感,观察敏锐,世情练达。今天就推荐一位,Drunkpiano老师,其实人家不用我推荐。节录几个她小说《烟花》的片段。品园楼外的玉兰,纽约街头的身影,心有戚戚焉。
 
1 所有的恋爱都应当是初恋,不受一点记忆的污染,没有一丝寻找的疲惫
 
2 张启博有一种感觉,就是他到美国来以后,参加的所有饭局都是同一顿饭。
 
3 就像以前吴香说的,你不贪是因为你没有当官,你不贱是因为你没有被人甩。所谓原则,所谓坚强,所谓潇洒,不过是轻轻一拉拉链就掉下来的裤子而已。一个牛校phd,一个金融公司的白领,一个从小到大的女强人,到最后,剥去所有的光环,也不过是一个市井怨妇。
 
4 如果他今天比我先到,就加一分。走在去朵颐餐馆吃饭的路上,吴香默默地跟自己说。 即使吴香并不需要一个男人对她千娇百宠,但也需要一点关爱,也希望上次若跟他提起感冒了,下次见到她会问感冒好了吗,也希望他在有事不接电话的时候 能够拿起话筒来说我正在忙,待会儿给你打过去,而不是把她撂在悬念之中,也希望他能够在周末去外地开会之前能够跟她打一声招呼而不是到了才说我不在 纽约啊

 

5 有的时候,她这样为蒋刚开脱:也许他对任何女孩都是这样,对我没准已经算是他能够对一个女人做到的最好程度了。或者这样开脱:到这个年龄,你也不能要求一 个男人为你疯狂了。或者这样:他其实是喜欢我的,只是比较不善表达而已……她想方设法地为蒋刚寻找借口,直到找不到了为止。

 

6 如果换在十年前,她也许会反反复复跟他谈,跟自己谈,电话一讲讲八个小时,自虐似的把热情耗尽。现在,不会了。她没有了那种能量。更重要的是,十几年失败 的恋爱下来,她变得宿命,不再相信自己的力量,尤其不再相信语言的力量。什么东西如果扛得太辛苦太累,也就识趣地撒开了手去。

 

7很快,她就算不清楚了,忘记了他一共得了多少分,失了多少分。她只知道,后来他们去看电影,坐在电影院里,吴香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命令他:握我的手,握我的手,握我的手。但是他始终没有。她当然可以去主动握他的手,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她不去握他的手,他会不会主动去抓她的手。他没有,所以应该给他减去很多很多的分。

8 吴香不说话,只是微笑,拉着他的手。她希望这个男人关于这个女人的最后记忆,是微笑的,是温柔的,是慈悲的,她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你

9 接下来这段时间,蒋刚感到很困惑。他承认他不是一个温柔体贴之人,他承认他并不为她感到疯狂,他承认有的时候明明知道一个小小的举措可以哄她开心但是他一 懒也就没有做,但是,他还是喜欢她的呀。他还是愿意跟她发展的呀。他觉得这个女人很懂事所以跟她在一起一点儿也不累。他觉得这个女人挺聪明所以跟她说 话还有一点儿乐趣。他甚至觉得这个人挺可爱总是给生活带来一点小惊喜。

10但是我都35了之前都谈过78场恋爱了你还能指望我为一个女人感到疯狂吗何况我就是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为任何女孩疯狂过。而且我这么忙一会儿工作一会儿网 站不可能天天跟你儿女情长。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敏感的人很难看出来别人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你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不可以早说。而且我本来就不是一个 很愿意表达很愿意起腻的人有十分感情最多表现出五分何况本来可能也只有六七分。

11 蒋刚承认,他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他以为象她这样33岁了的女人,象她对他一直这么温柔体贴,所以他是牢牢地把握了主动权,没想到分手的时候,她可以这样决绝。

12 她转身离开,转身的时候听见诗人高声念:“No, I don’t love you / She says to him/ I’m just taking my desire for love / as love it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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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风雨,一炉江湖

        最近在牛博上看完了冯唐贴出的一系列作品。这是个比我年长十岁的北京大哥门,京味的戏谑,北方男人的大气,聪明人的通透,初读时颇有一番惊喜。其实看文学类的东西,如果那个作家比你见识浅,智商低,感情窄,断是不会有任何欣喜的。一个长我几岁的朋友说,“和比我小几岁的人交流,我觉得有代沟,和比我大的人沟通,我没觉得有代沟。”难道人在一个年龄之后就边际增长率就变成零了?也许吧。就像自己没几年前,不是还读韩寒的《三重门》,还写了什么充满法国梧桐,钢琴,师生恋的小故事投到新概念去。现在想来就像前尘往事。三十多岁的冯唐的人生智慧,和五十多岁的王朔,已经故去的王小波,应该都是在一个Level上的。因为你根本读不出他们的年龄差。三个北京男人,在我生命的不同阶段读到。每当我想起祖国的时候,其实我想的只是两个地方,太原和北京。每当我想起北京的时候,除了那些生动的地名,充满人生智慧的北京大爷大妈总是不可获却的一部分。

        冯唐的小故事里有北大,清华,协和,顺便再加个王小波的人大,似乎我的北京故事,也和这几个地方扯得上点关系。尽管我95%以上的时间都是在我们人大的一亩三分地上过的。脑袋中的人和故事,时不时的总在打转,丰富纠结程度凑出部长篇来也绰绰有余了。他们的青春他们写,他们纪念。我们的青春,谁写谁纪念呢?可就是懒,或者说是自己不善于讲长故事。总是少那么丹田的一口气,把一部长小说长电影讲别人听。还记得小玉硬是把一部《悲惨世界》,用了个三四钟头给我讲了一遍,中间我只能端茶倒水,点头如捣蒜。应该她来写一本小说。还有怕自己一落笔,就像是《法制日报》上的连载小说,阴谋,第三者,腐败,床地之气。尽管好像很小的时候,好像好生迷恋过一段这样的小故事,因为它是一个小孩子窥探大人世界的窗。可惜美国没有这样的报纸中缝,让我来连载个二百三十回合。

         文学青年的样子,说来说去,总是带了些悲凉和尴尬,谁让文学的门槛较浅,能认个字,就能写点吧。是个人,就有点爱恨愤怒吧。文学青年说出来总没有科学青年或是数学青年好听。不算是文学青年吧,其实发现大多数名词和形容词都是个连续函数,而非间断函数。所以很难定义。那我就封自己个文学儿童吧,谁让自己小时候读了好几年的《儿童文学》。我不会弹琴,郁闷的时候不能坐在钢琴前,弹个肖邦,李斯特,慰人慰己。我不会绘画,不能像肖邦一样把我的一瓢喜悦和哀愁融入到画布或浓重或清淡的色彩上。写字,好像成了我最后的一根芦苇,生活最后的一根排气筒。写字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暴露癖,这是必然的。一个人写的东西总是超不过他的所见所闻所感。(小学语文老师的这个总结真不错)。一写,就得暴露。有的暴露的多,有的暴露的少。丰俭由人。

         站在青春的正当间,没有理由说自己老,也没有理由说自己小。(说的人就是矫情)我渴望什么呢?我渴望有一场生死之交的厚重情谊,像是陕北的信天游,听来就让人觉得老实醇厚。我渴望有一份不需刻骨铭心,却单纯相依相伴的善良爱情。我渴望,我能变得理性聪颖,沉着坚定,充满世俗智慧地彪悍的活着。我渴望我的生活更浓烈一些,我渴望我的生活更简约一些。真是个矛盾的人生观。

        感谢每个读我博客的人,你读,说明你Care我是个什么人,我在想什么。不管你理不理解,赞不赞同,欣不欣赏我想说的,我都感谢你的这份看得起和关注。满城风雨,一炉江湖。清风朗月,好好奋斗。与诸君共勉。

无题

1 梦
    走在一条小路上,周围茂林修竹,芳草鲜美。但天空有些阴阴的。忽然看到了那只小熊猫坐在旁边的石头上,背朝着我。兴奋得冲上去,拍拍它的肩膀。小熊猫回过头,用无比幽怨的眼神看看我,眉头紧皱。我的心一下哇凉哇凉的。我说,“你就不能高兴点?”。小熊猫眉头皱的更紧了。我说,“好吧,不和你玩了。”从小熊猫的黑眼圈里眼泪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场景忽然又是我揣着无以名状的心情走在阴暗天空下的灰色小路,泪一滴滴地落下。走着,走着,走着。
 
2 比喻
比喻一:最近开着我的小车瞎颠儿。忽然又生出了个上纲上线的总结。开远途还是要找个副驾的,因为我们会累会疲惫。所以人们都在寻找着人生的另一半做自己的副驾。副驾面对着和司机一样的危险,甚至更多。非要有爱和勇气才能共同去面对。司机承担着最主要的安全责任,但副驾会分担很多寻找道路,分担疲劳的责任。一站过后,当一方疲惫的时候,角色就可以互换。所以女人是要学会开车的,即使大多数时候家庭的大车是由男人来开的,但男人会生病会困倦。这个时候就需要女人作那个坚强勇敢的司机。什么样的人能开同一辆车呢?首先是目的地相同,不能说你南辕我北辙。其次对生活的品味要接近,如果一路上你非要听古典,他非要听摇滚。谁迁就谁,都是一种磨折。再次,能彼此讲个笑话逗个乐。小时候,我们是小孩子,父母在前排,我们在后排。长大了,我们在前排,拖着父母和小朋友,让他们安心的坐在后排。等我们老的时候,也希望原来的小朋友能跑到前排给我们开车。
 
比喻二:应该是我原来看过的,只是忘了出处,觉得很好用。
人与人之间的关心,就像是存钱与取钱。好的时候存点,差的时候取点。善意和礼貌就是信用额度,无法无限透支,超过了这个额度,就只能破产。忽然念着,“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好像特别掷地有声,如果我是导演,这个时候我会配上,沧海一声笑。走在High Street上,看着老外,忽然觉得他们永远没有办法明白“沧海一声笑”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啊。